他指尖在裂痕处轻轻一捻,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纸片被抽了出来。
纸片上只有三个字兰芷亭。
字迹清瘦,力透纸背。
言豫津凝视片刻,指尖内力微吐,纸片瞬间化作齑粉,洒入炭盆,连一丝青烟都未起。
他起身,走到东墙那幅《送子天王图》前。
画上仙官衣袂飘飘,童子天真烂漫。
看了片刻,他抬手在画轴某处轻轻一按。
“轧”的一声轻响,墙壁悄无声息滑开。
密室里,琉璃灯早已点亮。
一道瘦小身影垂手立在暗处,见言豫津进来,无声一礼,递上一只铁盒。
盒上火漆封缄,印着海浪纹。
言豫津接过,挥手示意。
那人躬身退入阴影,秘道门扉轻合。
铁盒在灯下打开。
里面是一卷特制的绢纸,密密麻麻记载着东瀛石见银矿上一年的开采明细、转运路线、接手暗桩。
数字冰冷精确,白银的流动如同暗河,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大梁沿海数州。
最后附了一小段渠道已稳,年增三成七。
然有不明势力探查源头,痕迹指向金陵,已在反查。
另,矿区附近有流寇踪迹,已增防。
言豫津的目光在“年增三成七”和“指向金陵”两处停了停。
他取出盒中那块矿石样本——灰白底子,银丝如,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比去年送来的那块,成色又好了半分。
他放下矿石,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三年前布下的这条线,如今已深深扎进东瀛的矿山里。
白银如血流淌,滋养着远在金陵的某些计划,也引来了暗处的目光。
窗外传来簌簌的声响。
下雪了。
言豫津吹熄琉璃灯,密室陷入黑暗。
唯有透气孔外,隐约映进一点雪光。
他回到听雨轩内室时,雪已下得紧了。
推开窗,冷风卷着雪花扑进来,远处依稀还有零星的爆竹声,像是这场盛大灯会最后的余韵。
更夫苍凉的梆子声穿透雪幕“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言豫津合上窗,将风雪与灯火都关在外面。
床榻边的矮几上,铁中棠睡前画的一张画还摊开着——画的是盏歪歪扭扭的兔子灯,旁边写着两个字
中棠,笔迹稚嫩,却一笔一划很认真。
他看着那张画,眼底的寒冰渐渐化开些许,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真实的温和。
明日,还要教这孩子新一套拳法。
而三日后,兰芷亭。
雪落金陵,灯火阑珊。
长夜之下,有些棋局刚摆开棋子,有些暗流已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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