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谷手腕再震,长枪如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左侧一名试图偷袭的敌兵心口。
那敌兵举盾欲挡,却听“噗”一声轻响,精铁包边的木盾如同纸糊一般,被枪尖轻易洞穿,余势不减,直接将其心脏捅了个对穿!
长枪回抽,带出一蓬血雨。
秦怀谷看也不看,枪杆顺势向后横扫,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重重砸在右侧一名挥刀砍来的敌兵太阳穴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敌兵头颅诡异扭曲,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兔起鹘落,呼吸之间,三名精锐死士已然毙命!
秦怀谷手持长枪,横亘于李世民身前,紫绶青云道袍的下摆已被溅上点点猩红,宛若雪地寒梅。
他目光冷冽如万古寒冰,扫过周遭惊骇的敌兵,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上前者,死!”
这雷霆手段与冲霄杀气,竟将四周汹涌的敌潮硬生生震慑得一滞!
“废物!他就一个人!一起上!堆也堆死他!”李元吉在城楼上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
重赏与死亡的威胁再次压过了恐惧,更多的死士咆哮着涌上。
刀枪并举,从四面八方攻来,誓要将二人乱刃分尸!
“殿下,背靠我!”秦怀谷低喝一声。
李世民毫不迟疑,脚步后撤,坚实宽阔的后背立刻与秦怀谷紧紧相靠。
他“锵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并非装饰用的礼器,而是随他征战多年的龙泉宝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凛冽。
一名敌兵趁着秦怀谷长枪刺向前方,以为有机可乘,狞笑着从侧后方挥刀砍向李世民腰际。
李世民仿佛背后长眼,听风辨位,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撩出,剑光如匹练倒卷,“当”的一声脆响,不仅格开敌刀,剑尖更顺势划过对方手腕。
那敌兵惨嚎一声,佩刀脱手,手腕处鲜血狂喷。
李世民剑势不停,身形微转,龙泉剑划出一道精妙的弧线,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另一名持枪刺来的敌兵肋下。
剑刃入体,顺势一绞,那敌兵顿时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倒地。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历经沙场淬炼出的简洁与高效。
李世民的剑法,每一招都直奔要害,精准、凌厉,带着一股属于统帅的沉稳与果决。
而正面的秦怀谷,更是将一杆长枪舞得泼水不进!
枪影如山,层层叠叠!
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专攻咽喉、心窝等要害;时而如巨蟒翻身,横扫千军,枪杆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触者非死即伤!
他步伐灵动,在方寸之地腾挪转移,总能在间不容之际避开攻击,同时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噗!”“咔嚓!”“啊!”
长枪刺穿胸膛的声音,枪杆砸碎骨骼的闷响,敌人临死前的惨嚎,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秦怀谷便如这乐章的指挥,长枪所指,必有一人应声倒下。
鲜血不断飞溅,在他道袍上晕开更大片的暗红,地面很快被染红,粘稠的血浆几乎让人无法立足。
二人背靠着背,一个枪如游龙,一个剑似惊鸿,配合得天衣无缝。
秦怀谷的长枪笼罩住前方及左右大半范围,为李世民挡住了绝大部分压力;
李世民则精准地料理掉偶尔漏过枪影,或者试图从背后死角偷袭的敌人。
他们就像激流中屹立的礁石,任凭敌人如何汹涌冲击,始终牢牢占据着那一小片立足之地,脚下伏尸累累。
李建成在城楼上看得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