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川当知府?他不是一直不愿做官吗?”
“郑修远那个倔驴也能升官?真是见了鬼了!”
“林书同?不是三年前就被赶出衙门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
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乡绅脸色铁青,挤出人群,急匆匆地往家走。
他们要赶紧回去清点自家的田契,看看有没有什么“来历不明”的。
人群中,一个瘦高个死死盯着告示。
是刘禹。
他的名字不在上面。
不止不在,告示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原户房主事刘禹、刑房主事赵德海、工房主事钱有禄…等十二人,即刻停职,接受核查。
“核查”,刘禹牙齿咬得咯咯响,“查你娘!”
他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差点撞倒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
老汉骂了一句,刘禹头也不回,径直冲回府衙东厢房,砰地关上门。
屋里,另外两个人已经在等他了,赵德海和钱有禄。
三人脸色一样难看。
“看见了?”赵德海声音干。
“看见了。”刘禹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姓陆的这是要赶尽杀绝。”
钱有禄搓着手,脑门上全是汗“那…那我们怎么办?高知府已经告老还乡了,没人护着我们了。”
“怕什么!”刘禹把茶杯重重一砸,“他陆恒再横,也是个外来户!常州这么多年的规矩,是他想改就能改的?那些田契、账本,早就做得天衣无缝,他查?他能查出个屁!”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也虚。
因为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窗外的动静。
“刘兄”,赵德海压低声音,“我听说姓陆的手里有一本账。”
“什么账?”
“常州十年来的所有烂账。”赵德海喉结动了动,“谁贪了多少,谁卖了什么,谁手上有人命,全在上面。”
屋子里瞬间死寂。
三个人互相看着,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他们这些年做过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随便拎出一件,都够掉脑袋的。
以前不怕,是因为上下都烂透了,大家心照不宣。
可现在来了个不按规矩出牌的,还带着兵…
“不,不可能。”刘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些账早毁了,他上哪弄去?虚张声势,肯定是虚张声势!”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
不紧不慢的三声,敲在每个人心尖上。
刘禹猛地站起来“谁?”
“我,沈白。”
门开了。
沈白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的年轻人,那是暗卫的人。
“三位”,沈白脸上没什么表情,“陆大人有请。”
“有…有什么事?”钱有禄腿已经开始抖了。
“去了就知道。”沈白侧过身,“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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