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业肩上绑着绷带,但精神头足了些。
韩震刚从北边回来,盔甲上结着冰碴。
张虎和吴铁牛站在最末,两人都是伏虎营的悍卒,一个使双锤,一个披重甲,站在那里像两尊铁塔。
“地道通了。”陆恒开门见山,“出口在城西旧砖窑,离武库一里。”
几人眼睛都亮了。
“怎么打?”潘美急问。
“挑一百死士,从地道潜入。”陆恒看向张虎和吴铁牛,“你二人带队,张虎负责开门,吴铁牛带重甲队堵援兵。”
张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大人放心,城门闩再粗,俺两锤的事儿。”
吴铁牛闷声道“重甲队还剩二十七人,够堵一条街。”
“不够。”陆恒摇头,“我再给你三十人,从各营挑悍卒,不要盔甲,只要敢拼命。”
“是。”
陆恒又看向潘美和徐思业“地道里的人一动,城外就要攻,潘美主攻南门,徐思业攻西门,声势要大,把守军主力吸引过去。”
两人领命。
“韩震。”陆恒最后道,“你带骑兵营在北门外埋伏,盖升若弃城北逃,必经运河码头,截住他,死活不论。”
“明白。”
部署完毕,陆恒沉默片刻,又道“地道这一路,凶多吉少,进去的一百人,未必能活着出来。”
帐里静了静。
张虎挠挠头“大人,当兵的哪有不死的,俺们伏虎营的兄弟,早就准备好了。”
吴铁牛点头。
“不是要你们送死。”陆恒缓缓道,“我要你们活着回来,至少,活着把武库点了,把城门开了。”
陆恒从案下取出两个布袋,分别递给张虎和吴铁牛。
布袋沉甸甸的,一摇哗啦响。
“里头是金叶子。”陆恒道,“每人一片,现在就下去,让兄弟们贴身收好。”
“要是活着回来,这是赏钱,要是回不来,托人捎给家里,也算个交代。”
张虎和吴铁牛对视一眼,没接。
“大人,这…”
“拿着。”陆恒语气变严,“我陆恒带兵,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钱不多,是我一点心意。”
两人这才接过,眼眶有点红。
“去吧。”陆恒摆手,“两日后,子时动手,还有时间准备,进地道里的人,好酒好肉伺候,但别喝醉。”
众人退下后,帐里又只剩陆恒一人。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封信。
洒金笺已经摩挲得有些毛了,八个字却依旧清晰。
稳扎稳打,妾在杭等。
底下那个小小的手印,朱砂色淡了些,但轮廓还在。
陆恒看了很久,然后小心折好,重新收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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