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有陷马坑,挖得浅,但足够崴断马腿。
“停!停!”韩震急吼。
骑兵急停,但已经晚了。
二十多匹马折了腿,骑手摔在地上,有的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踩中。
对面坡上,箭雨来了。
这次不是乱射,是瞄准摔在地上的骑兵射。
眨眼间,十几个骑兵中箭。
“刀盾手!跟我上!”
潘美眼睛红了,亲自提刀冲下坡。
中军一千刀盾手跟着他,像一道铁流。
沟底再次变成绞肉场。
潘美砍翻一个贼兵,刀刃卡在锁骨里拔不出来。
他弃刀,抢过那贼兵的长矛,反手捅穿另一个。
血溅了一脸。
潘美抹了把脸,继续往前杀。
张虎在左翼,吴铁牛在右翼,三股人马像三把凿子,往贼兵阵型里凿。
但贼兵顽强得可怕。
尤其是那些边军溃兵,十几个人结成小阵,死战不退。
砍倒一个,立刻有人补上。
杀到后来,潘美手都软了。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
太阳偏西时,贼兵终于溃了。
残存的往北坡逃。
潘美下令追击,但伏虎营也追不动了。
沟底躺满了尸体。
血渗进土里,把土染成暗红色,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潘美拄着刀喘气。
他身上中了两刀,一刀在肩,一刀在腿。
虽不深,但血流不止。
石勇过来搀他“将军…”
“清点伤亡。”潘美哑着嗓子说。
“歼敌约一千,俘千余,咱们…”石勇声音低下去,“折了六百二十三人,伤八百多。”
潘美闭上眼睛。
六百多人。
伏虎营成军以来,最惨的一仗。
韩震一瘸一拐走过来。
他马死了,腿被压了一下,没断,但肿得厉害。
“抓到几个溃兵。”
韩震面色凝重,“审出来了,盖升手里有两千多边军溃兵,都是胡三这样的人带队,今天这两百,是最精锐的。”
潘美睁开眼“两千?”
“嗯。”韩震脸色难看,“而且他们从北疆带回了弩,军弩,射程两百步。”
潘美不说话了。
风吹过沟壑,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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