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张虎眼睛红了,“这帮杂碎…”
潘美摆手,让他闭嘴,转看向韩震“你怎么看?”
韩震盯着沟底那些正在重新结阵的贼兵,很久才说“北疆的边军,守城时常用这种小阵,三人一组,盾、矛、刀配合,他们这是简化了,两人一盾一矛。”
“能破吗?”
“能。”韩震说,“但得用骑兵冲,把他们阵型冲散,再分割剿杀。”
潘美看向沟底。
沟不宽,骑兵冲下去施展不开。
而且坡陡,马下去容易失蹄。
正犹豫,陈石头回来了。
他带了三个人,都是清水营的斥候,浑身是泥。
其中一个肩上扛着个捆成粽子的人,嘴里塞着破布。
“将军!”陈石头喘着粗气,“抓了个舌头,是个小头目。”
潘美眼睛一亮“带过来!”
那人被扔在地上,看起来三十来岁,脸上有疤,眼神凶狠。
嘴里的布一扯出来,就骂“狗官!要杀就杀!”
潘美蹲下,盯着他“你们领头的是谁?”
“是你爷爷!”
潘美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个小铁钩,钩尖磨得亮。
他把铁钩在那人眼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钩眼球的,从眼角插进去,一搅,眼珠子就出来了,还不死,能活好久。”
那人脸色变了。
“我再问一遍。”潘美声音很平,“领头的是谁?”
“胡、胡三”,那人声音颤,“原先在北疆当队正,兵败逃回来的…”
“有多少边军?”
“一百多,不,两百!有两百!”
“在哪儿?”
“都、都在沟对面,胡三亲自领着。”
潘美站起身,对韩震说“听到了?两百边军。”
韩震脸色凝重“两百边军带三千饥民,据险而守,难怪难打。”
沈迅这时也过来了“潘将军,我有个法子。”
“说。”
“用震天雷。”沈迅比划,“铁桶内装入震天雷,掺碎石,投石机抛射,能打到沟对面,炸不塌阵型,也能炸乱。”
潘美想了想“试试。”
沈迅立刻去准备。
震天雷固定在大铁桶内,架在木架上,掺杂碎石铁渣,只要点燃引线,震天雷爆炸,就可把碎石喷出去。
准备了二十个桶。
午时三刻。
沈迅一声令下,二十个铁桶同时点火,被投石机抛出。
轰轰轰!
巨响震得地皮颤,碎石铁渣像暴雨一样泼向沟对面。
惨叫声瞬间炸开。
沟对面坡上,盾阵被炸得七零八落。
有人被碎石打穿身体,有人被气浪掀翻。
阵型瞬间乱了。
“骑兵!冲!”韩震大吼。
三百重骑开始下坡,马蹄踏得土石飞溅。
但刚下到一半,冲在最前面的几匹马忽然惨嘶,前蹄一软,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