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火器营随中军,震天雷备足,以待破敌之用。”
“必不负命!”
一道道令下去,各营领命开拔。
骑兵营最先动,马蹄声如奔雷,往北去了。
伏虎营紧随其后,赤红旗如一道火流。
陆恒最后看向石全。
石全赶忙上前,笑容堆满脸“陆大人有何吩咐?”
“石佥事。”
“下官在!”
“你部两千人,为中军后队,押运粮草辎重,护卫侧翼。”
陆恒盯着他,“此战若胜,你失城之罪,我可代为周旋,若败,或临阵脱逃。”
陆恒没说完,但眼里的冷意让石全打了个寒颤。
“下官…下官誓死追随大人!”
“去吧。”
午后,陆恒率中军出。
徐家营四千一百人,火器营五百,加上石全的两千残兵,总计六千六百人,浩浩荡荡开往钱塘县。
伏虎城外,百姓夹道相送。
没人哭嚎,只默默看着。
有个老汉把刚出锅的饼子塞给路过的兵,兵不要,老汉硬塞“吃饱了,多杀贼。”
那兵眼眶红了,攥紧饼子,行了个军礼。
陆恒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伏虎城。
城墙在雪光里泛着青灰色,城头上,秦刚的身影很小,但站得笔直。
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墨绿色的,像山。
陆恒转回头,挥鞭“走!”
钱塘县离伏虎城八十里,轻装一日便到。
县令郑远图带着县尉韩通、巡防营的瞿大山,在城门外候着。
见大军到来,郑远图上前拱手“陆大人辛苦!城中备了热汤饭食,请大人…”
“军情如火。”陆恒没下马,“取碗酒来。”
郑远图一愣,忙让人端上酒坛。
陆恒接过大碗,倒满,举碗向杭州方向“此去平乱,必还江南太平!”
一饮而尽。
碗碎在地上。
“瞿大山。”陆恒看向这个边军出身的老卒。
“末将在!”
“钱塘是杭州门户,交给你麾下五百巡防营了,守不住,提头来见。”
瞿大山单膝跪地,甲叶铿锵“城在人在!”
陆恒不再多言,打马过城,直奔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