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抚了抚她丝,“你如今有孕在身,我多陪陪你是应当的。”
潘桃鼻子一酸,又要落泪,忙忍住,绽开笑容“那妾身亲自下厨,给爷做几样爱吃的。”
这一夜,桃花居烛火温馨。
潘桃果真下厨做了四菜一汤,虽比不上大厨手艺,却都是陆恒平日爱吃的家常味道。
饭后又偎在一处说了许久的话,直到潘桃困倦,靠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陆恒将她抱到床上,盖好锦被,坐在床边看了许久。
灯下,潘桃睡颜恬静,唇角还挂着浅笑。
这个女子,从前满心算计,如今却将全部寄托都系在他和孩子身上。
乱世之中,多一个孩子,便多一份责任。
陆恒轻叹一声,吹熄灯烛,在她身侧躺下。
次日清晨,陆恒刚回巡抚衙门处理了几件急务,冬晴便找来了。
“姑爷,大小姐请您去听雪阁一趟。”冬晴规规矩矩行礼,眼中却藏着几分促狭。
陆恒心头一跳“可有说何事?”
“小姐没说。”冬晴眨眨眼,“只让奴婢务必请到大人。”
听雪阁内,张清辞正在窗下对弈,自己与自己下。
黑白棋子错落棋盘,她执黑子,久久未落,目光却不在棋局上。
听见脚步声,她未回头,只淡淡道“关门。”
陆恒示意沈渊留在门外,自己进去,合上门。
还未转身,便被人从背后抱住。
张清辞的手臂环在他腰间,脸贴在他背上,不说话,只这样抱着。
陆恒僵了一瞬,轻轻握住她的手“清辞,怎么了?”
“潘桃有了。”张清辞声音闷闷的。
陆恒心头了然,转过身,见她眼圈微红,分明是哭过,却强撑着冷脸。
他伸手抚她脸颊“是,昨日刚诊出。”
张清辞抬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为什么她也有了,我还没有?”
这话问得直白,带着委屈,还有几分不甘。
陆恒一时语塞,只得道“孩子的事…急不得。”
“急不得?”
张清辞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艳,有些冷,“是急不得,还是你在我这儿不够尽力?”
她手指戳他胸口,“陆恒,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我平日里,不够让你尽兴?”
陆恒头皮麻“清辞,你别乱想…”
“我乱想?”
张清辞将他推到墙边,双手撑在他身侧,仰头看他。
张清辞今日特意穿了身绛红绣金线的骑装,腰束得极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你说,为何楚云裳有了,潘桃有了,偏偏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