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嚓——
一块幽光闪烁的灵魂残片,被他硬生生撕扯下来,吞入腹中。
整座鬼窟霎时炸开凄厉哀嚎,声浪震得岩壁簌簌掉灰。
那红衣厉鬼瞳孔骤缩,满脸骇然盯着凌然,嘴唇直打哆嗦:“你……你是阎罗殿派来的?鬼……鬼也能当食粮?!”
“小道士饶命!我誓永世不害人!别吃我!求你——”她嘶声哭嚎,声音已劈了叉。
“饶命?”凌然仰头狂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叫破天都没用!我的小甜点,来咯——”
他脸上的狞笑比恶鬼更瘆人,眼底却燃着灼灼凶焰。
红衣女鬼拼命挥爪扑击,可指甲刚触到他衣袖,便被缠绕其身的紫雷噼啪炸得焦黑溃散。
“不——不行!那里不能咬!!”
咔嚓!
一声脆响,她整个头颅竟被凌然一口咬断、囫囵咽下!
咚——
丹田深处轰然一震,沉闷如古钟撞响。
八境鬼师,成了!
“痛快!”凌然抹了把嘴角血渍,咧嘴一笑,满是嗜血快意。
“下一个,去哪儿寻食?”
他将鬼窟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转身便闯进鬼王城,挨家挨户扫听阴邪踪迹。
“听说没?李家村出大事了!闹鬼!死了一大片人!”
茶楼二楼角落,一个汉子压着嗓子低语。
耳朵尖的凌然立马听见,端起刚上桌的两道硬菜,大步走过去搁在那人桌上。
“兄弟,来来来,边吃边讲——李家村到底出了啥怪事?”他笑得和气,语气熟稔。
桌上几人眼睛一亮:这酱肘子配醉鸡,在茶楼里得掏三钱银子,平日连闻都闻不着。
“哎哟,小哥敞亮!”那青年忙拱手,端起茶盏润了润喉,“要说这事啊,得从半月前那场暴雨讲起。”
“那天雨势疯得反常,下了整整七天七夜!山洪暴,冲垮了李家村后山的老河道,竟把底下一座千年古墓给掀开了!”
“打那以后,村里就邪门不断……”
他仰头灌了口茶,喉结滚动。
“小二!好酒好菜再上一席!”凌然朝楼梯口扬声一喊。
“得嘞——客官稍候!”店小二麻利应声,转身就跑。
青年抬杯敬了凌然一下,接着道:“头几天,村里牛羊猪狗接连暴毙,大伙儿还当是瘟病。直到几个娃在河边玩,才看见那些牲口——全干瘪成皮包骨,精血被抽得一滴不剩,像晒了几百年的腊肉!”
“等畜生死绝了,人也开始少。夜里数人头,总对不上数。胆小的连夜卷铺盖逃命,走得干干净净。”
“后来有位道爷带符捉鬼去了,你们猜怎么着?三天后,他在河滩上被现——浑身精血吸尽,尸身硬得能敲梆子!”
凌然听到这儿,心里已明镜似的:不是鬼祟作乱,是僵尸现世。
看这吸血的狠劲,至少是毛僵起步,怕还不止。
“李家村……在哪儿?”他不动声色问。
僵尸颅内尸气翻涌,与鬼气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
“小哥问这个干啥?”
“我正要去北边采药,怕走岔路误闯进去。”凌然说得自然。
“哦!那村子就在去幽荷城的官道边上,往北走准没错。”
他又给同桌添满一壶酒,起身离座,袍角一甩,直奔北方而去。
离开鬼王城越往北,路上行人越稀。
一日一夜疾行后,凌然踏进李家村地界——四野死寂,不见半个人影,连风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