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水桶粗的紫雷炸裂虚空,轰然砸下!
“天雷诀!”他咬牙催动,雷光竟如溪流归海,尽数没入四肢百骸。
此时他皮肉之下,已隐隐游走银丝般的电芒。
寻常一境鬼师,连他衣角都近不得了。
雷声昼夜不歇,震得整座城都在颤。
第三天,新流言疯传:
“后山有大妖渡劫!已凝人形!”
这话比先前更唬人。不少修士结伴探山,抬眼一望——山顶真有人影立于雷云之下,周身电弧乱窜!
谣言顿时坐实,满城人心惶惶。
后山小道自此门可罗雀,连挑夫都不敢踏进一步。
谁晓得那“化形大妖”哪天心血来潮,溜进城来逛一圈?
而凌然,正咬着牙把最后一丝雷劲碾进骨缝,打磨雷躯根基。
惨嚎再次撕裂山风,却再无人敢上山查探——活命要紧。
入夜,他踱回那家酒楼,推门一看,堂内空空荡荡。
“小二,今儿怎么冷清成这样?一个客也不见?”他随口问。
“哎哟小爷,您还不知道?后山出了个渡劫成功的大妖!咱店早没人敢来了!”小二压低嗓子。
“胡吣什么?滚去后厨烧水!”掌柜抄起抹布就砸过去。
小二缩着脖子跑了。
掌柜擦着手迎上来,笑道:“莫信那些话。真有大妖渡劫,这城早成废墟了。依我看啊,八成是山上埋了件引雷的宝贝。”
“您这话,我爱听。”凌然咧嘴一笑。
自己不过练个功,倒搅得满城风雨。往后得捂紧些,免得招来窥伺的贼眼。
“掌柜,老样子,楼上见。”他摆摆手,拾级而上。
“得嘞!”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位主儿,一顿饭钱顶小店半月流水,巴不得他天天住着!
转眼间,热酒烫肉摆满一桌。
凌然抄起筷子就开造——自从修了噬鬼决,肚子里总像揣了只饿狼,吃得再多,腰身依旧精悍如初。
接下来七日,他日日引雷、夜夜熬骨,硬生生把一身血肉锤炼成雷火熔炉。
鬼王城百姓渐渐麻木了:
“后山又嚎上了?随他嚎去吧,估摸又是哪个疯子抽风。”
修士们吹的牛,也就修士自己当真。
这般折腾整月,终于——
“哈哈哈!雷躯成了!”凌然仰天狂笑,笑声里裹着噼啪电响,震得林鸟惊飞。
他身形一闪,直扑鬼王城最阴最煞的那座鬼山!
半日之后,山坳深处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小鬼崽子们,统统滚出来!”
四野死寂,无一应声。
光是他身上蒸腾的雷煞之气,就足以让群鬼魂飞魄散。
他搜了半个时辰,钻进一处幽暗鬼窟。
“啊——!!!”
凄厉鬼啸猛地炸开,响彻山腹——
凌然一手掐着那只刚吸完孩童精气、红裙滴血的厉鬼,五指正缓缓收紧。
制服厉鬼,任她如何挣扎都徒劳无功。就在这一瞬,凌然猛然张口,狠狠咬住她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