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肯撤。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错过一次,怕是十年八年都等不来下回。
他抄起桃木剑,狠狠插进地面,借着剑身反弹之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射向天际黑雷。
轰——!
雷光炸落,几具僵尸被掀得横飞出去,撞断枯树、掀翻石碑。
可它们落地翻身就起,喉间嗬嗬作响,爪子一抠地,又猛扑过来。
凌然眼底寒芒一闪,再甩灵符。
轰!
又是一片爆响,僵尸们再次倒飞,重重砸进泥地。
可这次不同——它们的躯体开始泛虚,轮廓模糊,像被风吹散的墨迹,渐渐淡去,最终消弭于无形。
“好一手阴诡手段!”
凌然倒抽一口冷气。这术法竟能把活物化为虚无,连魂影都不留半分,连他见过的那些筑基长老,怕也办不到。
他深深吐纳,抬脚就要再进。
“嗖——!”
一股蛮横劲风从背后撞来!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狠狠砸进碎石堆里,五脏六腑像被铁锤轮番砸过,疼得眼前黑。
“操!”
他咬牙撑起身子,左臂被尖石划开一道深口,血顺着指缝汩汩往下淌。
可顾不上包扎——前头,更多僵尸已围成铁桶阵,步步紧逼。
“皮糙肉厚得离谱!”
他低吼一声,挥拳再上。
这一回,拳头砸在一只僵尸肚腹上,竟像砸中青钢岩,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胳膊麻颤。
“我靠!”
他差点呕出血来,内腑一阵翻江倒海。
砰!砰!砰!
他连出三击,将周围几具僵尸尽数踹开,可它们晃晃脑袋,又压了上来,毫无退意。
凌然盯着这群打不死、越杀越多的邪祟,心头沉。
世上还有比这更憋屈的战局吗?
忽地,余光扫见远处——那两只高大僵尸已纵跃而至,双爪泛着幽青寒光。
他脸色骤然绷紧。
体力早已见底,身上新伤叠旧伤,气息不稳,灵力干涸。
论修为,他远不如它们。
“拼了!”
他牙关一咬,抽出匕,寒光乍现,人已如猎豹般疾冲而出。
眨眼间便欺到近前——
僵尸利爪破风抓来!
他险险侧身闪避,爪风却撕开衣襟,在肩头刮出三道焦黑血槽,皮肉翻卷,腥气扑鼻。
凌然倒吸一口凉气果然难缠!
“啊——!”
他怒喝一声,掌中火符暴燃,烈焰如龙喷涌而出。
轰隆隆!
两具僵尸惨嚎着倒飞,浑身冒烟,皮肉焦卷。
他趁机转身狂奔,足下生风。
刚掠出十步,颈后忽起阴风,刺骨森寒。
汗毛根根倒竖,头皮麻。
他猛地抬头——
一具绿雾缭绕的僵尸缓步而来,周身蒸腾着粘稠毒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