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浑身汗毛倒竖,刹那间全明白了刚才根本没真正脱身,那些尸气早已缠上他!
他腾地弹坐而起,一脚踹向那条舌头。
可那舌头竟猛地一缩,又弹了回来,像活蛇般扭动不休。
凌然心头猛震“这……”
脸色霎时惨白。他立刻催动灵力扫荡周身,可那些尸气竟如附骨之疽,越驱越旺,仿佛吸饱了血食,愈癫狂。
他掌风劈去,僵尸却悍不畏死,爪影翻飞,招招直取要害。
不敢再耗,他翻身滚下床榻,连滚带爬撞开房门,夺路狂奔。
一口气奔出老远才敢停步,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冰凉。
回头一瞥——黑压压一片,全是晃动的残影,正朝他疾扑而来。
他眉心一跳“糟了。”
这些尸怪,不止数量惊人,行动间还透着股诡异的协调感,仿佛……早被谁驯过。
难不成,这村子早成了尸巢?
他转身欲走,却猛地顿住——
那些尸怪的眼珠,竟齐刷刷泛起赤红血光,牙关紧咬,喉咙里滚着饿极了的咕噜声,活像要把他撕成碎片。
“不好!”
他低喝一声,拔腿就蹽。
可越是逃,身后脚步越密,越近;它们的度竟随距离缩短而暴涨,几个起落,已逼至身后三丈!
“该死!”
他暗骂一句,脚下不停,耳畔却已清晰听见——
咔嚓、咔嚓……是利齿嚼碎骨头的声音。
心跳擂鼓般撞着肋骨,汗毛孔全都炸开,连呼吸都烫得灼人。
再这样下去,必被拖倒!
他猛地刹步转身,只见漫山遍野,全是攒动的尸影。
心里反倒沉静下来。
既然甩不脱,那就——先让你们跑断腿!
桃木剑挥出,直劈最近那具尸!
“砰!”
闷响炸开,剑刃撞上尸身,竟似砍在铁砧上,震得虎口麻。
凌然瞳孔骤缩——
剑锋未入分毫,那尸皮黑沉油亮,比精钢更硬三分!
“我的法器……竟连表皮都划不破?”
他盯着那具纹丝不动的僵尸,脊背凉。
这哪里是寻常尸变?分明是被人以邪术反复淬炼过的铁尸!
“难怪整村人都没了……原来,都是它们‘产’出来的!”
他终于彻悟。
他急忙掐诀催动灵符,一道接一道朝前方狂轰滥炸。
可全然没用。
僵尸如潮水般扑来,快得只剩残影。
更诡异的是,那些灵符爆开的灵光刚沾上它们的皮肉,竟被生生吸了进去,连个火星都没溅出来。
凌然心头一沉——糟了,这玩意儿根本杀不完!
正要引天雷劈落之际,抬头却见乌云裂开,数道漆黑闪电撕裂长空。
粗得骇人,堪比老井井口。
他脊背一凉竟是自己刚才的灵符招来的劫雷!
这雷威霸道绝伦,寻常人挨上一丝,当场便成飞灰。
可劈在僵尸身上,只炸得它们踉跄后退几步,表皮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好在凌然不是凡胎,筋骨如铁铸,血肉似金浇,雷霆砸在身上,顶多震得五脏麻,骨头缝里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