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蛇齐根而断,滚落在地,眼珠兀自转动,盛满惊骇。
凌然垂眸,心头一滞——那断之下,竟是张稚嫩孩童的脸,眉目尚带三分懵懂。
他哑然失笑,又觉荒谬。
这群阴祟竟真把他当成了乳臭未干的小子……可它们哪知道,凌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
说到底,还是这柄桃木剑太扎眼——若非它镇邪破秽,凌然哪能三招之内,斩将如割草?
念头一闪,他身影倏然虚化,再出现时,已立于莽莽山林深处。
眼前,一株古木参天而立,树干粗壮如殿柱,枝桠虬结似龙爪,遮天蔽日。
凌然眼神一沉,右拳紧攥,筋络暴起,对着树干悍然轰出!
“轰——!!!”
巨木拦腰崩断,木屑纷飞如雪!
他纵身撞入断口,眼前霎时陷入浓墨般的黑暗。
耳畔唯有风过林梢的沙沙声,细碎、绵长、令人头皮紧。
他不敢停步,咬牙狂奔,一口气冲出百步有余,才骤然刹住。
一座石碑,巍然矗立前方。
碑旁刻着四个阴刻大字——
“鬼王墓?”
凌然目光扫过,抬手轻抚碑面。
指尖所过之处,字迹如墨入水,悄然消散。
一股刺骨阴寒,裹着腐土与陈年尸气,猛地灌入鼻腔。
他喉结滚动,苦笑浮上嘴角——
鬼王之墓,竟也带个“鬼”字,倒真配得上他这名字。
这一趟,他必须进去,也一定要拿到里面的东西。
话音未落,前方阴影里,一道黑影无声浮现。
形如鬼王投影,轮廓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毒光四溢。
它喉间滚动低吼,骤然腾空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尖啸刺得耳膜生疼!
凌然足下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退。
一条漆黑蛇尾横扫而至,挟着劲风呼啸!
他拧腰侧闪——
刚稳住身形,一道黑芒已贴着耳际掠过,削下一缕丝!
凌然反手一抄,掌中已多出一柄黑剑。
剑身幽寒,冷意刺骨,刃口似有暗流涌动。
他眸光微闪——怪不得各方势力争得头破血流,原来此剑攻如雷霆,守似玄甲,确是稀世凶兵!
他握紧剑柄,体内阳罡之气奔涌如潮,炽烈灼人。
那条盘踞暗处的黑蟒,鳞片骤然炸开,嘶鸣一声,竟显出几分忌惮!
凌然足尖一踏,人已化作一道黑线,直刺蛇!
剑光乍起,快得只余残影!
黑蟒仓皇扭身——晚了!
剑锋贯穿七寸,黑血喷溅如雨!
凌然落地,未作喘息,蛇尾已如毒鞭甩来,直取腰腹!
他侧翻滚地,险险避开,随即暴起前冲,桃木剑高举过顶,朝着蛇颈狠狠劈下!
“啪嗒!”
蛇飞起,热血泼洒他半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