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鬼将踏步而出,周身怨气翻涌如墨浪,双目赤红,戾气滔天。
鬼将冷眼盯来,杀意凛冽。
凌然却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三分讥诮,七分锐利。
鬼将心头微愕,旋即醒悟:眼前这人,可不是凡俗之辈!
“何方鼠辈,敢闯本座禁地?!”
话音未落,凌然已欺身而上,桃木剑舞成一片银光密网。
剑势不讲章法,却快、准、狠,招招直取要害,教人防不胜防,连格挡都来不及反应。
修真者与阴祟之间的鸿沟,从来不在招式多玄妙,而在一念之间,生死已判。
鬼将连连倒退,肩头衣袍已被剑气割开三道裂口。
凌然毫不停歇,步步紧逼,剑光如影随形。
两人在山岭间腾挪穿行,剑影与鬼气交织撕扯。
鬼将虽快,却总差一线——凌然的反应,快得像预判了他的每一步。
“省省力气吧!今日你插翅难飞!”
鬼将厉喝一声,攻势骤然狂暴,阴风如刀,席卷八方。
凌然神色不动,边战边思,额角渗汗,却始终未露丝毫怯意。
片刻后,他眸光一闪,嘴角微扬,身形骤然加——左突右晃,忽前忽后,如鬼魅穿花。
目标只有一个:那团飘忽不定的黑烟。
黑烟似有灵性,屡次规避,但终究慢了半拍。
剑光一闪,桃木剑已精准刺入烟心!
这一击,狠狠贯入它的颅骨,自眉心直透后脑。
转眼间,它庞大的躯体如沙塔崩塌,一寸寸化作青烟,消融于风中。
凌然双目灼亮,瞳仁里跳动着跃动的光,像陡然撞见失传千年的秘卷,心跳都快了几拍。
他低头一看——那柄桃木剑正幽幽泛起一层青辉,清冽如晨雾初染竹叶。
心头豁然开朗:原来破局的钥匙,就攥在自己手里。
他猛一咬牙,舌尖绽开一道血口,仰头喷出一口精血。
那抹赤红在半空凝成一颗剔透血珠,“啪”地一声落上剑身。
刹那间,青光暴涨,如春潮涌岸,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沉雄浑厚的力量,骤然在掌心翻腾、压缩、塑形。
凌然攥紧桃木剑,喉间炸开一声断喝——
一道青芒破空而出,撕裂空气,疾射如电!
那光刃凌厉无匹,眨眼凝成一柄寒光凛凛的青锋。
锋刃直劈黑雾幻化的巨尾,势如劈山断岳。
刃啸尖锐刺耳,由远及近,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那团翻滚的浓黑骤然躁动,雾气狂卷,似被无形利刃逼至绝境,开始歇斯底里地抽打、翻腾。
凌然眉峰一压,眼神沉了下去:果然棘手。
更糟的是,那尾巴疯了一般左右横扫,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眸底寒光一闪,冷得像淬过霜的刀刃。
桃木剑在他手中翻飞如雨,剑影重重,连环不绝,尽数斩向那条巨尾。
终于,“咔嚓”一声脆响——
巨尾从中裂开,断口焦黑翻卷,轰然散作两股溃散黑烟。
全场死寂,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也太离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