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另一间屋子里。
没有寒暄,对话直接切入正题。
她的表现依旧稳定,甚至比昨日更加自如,很快便达到了要求。
“可以了。”
他收起记录本,“你剩下的部分不多了,主要是审讯那场。
和之前阳台上的戏份一样,是关键。”
“今天上午就能拍完你的部分。
下午有空,你可以好好琢磨一下。”
她抬起眼睛,目光清澈“琢磨什么?需要准备绳子吗?”
“绳子?”
“审讯用的那种。”
她语气平常,“昨晚你不是替别人取了衣服吗?我想,我也该主动些,把道具备好。”
他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嘴角微微扬起“行啊,你要准备也行。
颜色选深些的。”
“为什么?”
“深色的更合适。”
笑意在她脸上漾开。
她本想接着说“那你帮我找一根吧”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视线落点让她瞬间绷紧了脊背——那人的目光正越过她肩头,径直投向床尾那只敞开的行李箱。
昨晚随手扯出的那件棉衫还半挂在箱沿,皱成一团深色阴影。
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
这人眼睛是装了磁石不成?她明明用后背严严实实挡了大半,甚至刻意将箱子往床底阴影里推了寸许。
“……”
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气音。
“深色确实衬你。”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偏暗调的紫也不错。”
“出去。”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音节,绷得颤。
……
日头又一次沉进摄影棚铁皮屋顶后面。
许明冲完澡出来,腕表指针刚好滑过约定刻度。
他站在走廊里等了两分钟,才抬手叩响那扇门。
“走一遍。”
“好。”
房间里的空气随着她的动作流动又静止。
许明抱臂倚在墙边,直到最后一个动作收势,才几不可察地松了肩线。
没生疏。
那今晚就能往细处凿了。
对她而言这不算难关——她向来知道该怎么力,只是肢体总比理论慢半拍。
午夜时分,镜子里两道人影终于叠出满意的轮廓。
虽然明晚还得继续磨,但至少能看见尽头隐约的轮廓。
不像前两夜,眼前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
……
窗纱透进第一缕灰白时,许明站在了另一扇门前。
宋佚拉开门缝,睡袍腰带系得潦草。
“那根绳子呢?”
“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