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没有摇头,也没有中途打断,可同样不曾流露赞许的神色。
她无法判断自己究竟演得如何。
许明终于开口“你觉得这次和最初相比,哪里不一样?”
刘师师思索片刻“好像……更流畅了。”
“更流畅?”
“嗯。”
“具体说说。”
她又想了一会儿,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我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
“嗯。”
“会不会是心态变了?”
刘师师再次摇头,语气肯定“我一直都很认真。”
“行。”
许明不再追问。
原本以为是心态问题,既然她说不是,那便不是。
为何之前不顺、如今却顺——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对这段戏的理解已经基本到位。
总算解决了这个环节。
他瞥了眼时间。
“快十二点了,表演细节明晚再继续。
现在你再演一次,如果没问题,今晚就到这里。”
第八遍演完,许明微微颔。
“再来一次,别准备,直接开始。”
刘师师依言而动,没有酝酿便进入状态。
尽管演技仍显青涩,但在理解和态度上,的确已经过关。
许明脸上平静,心里却长长舒了口气。
演技总是能教的,他示范、她模仿,以往她也学得很快。
可若是连理解都成问题,即便把她推入情境仍无法领会,那他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说不用替身、来真的,不过是吓唬她罢了。
就算她愿意……他也绝不会答应。
他的小狮子,怎能让旁人窥见?
即便那是别人的妻子,他也绝不容他人目光停留——
无非是因他骨子里,就是个蛮横的掠取者。
许明离开后,刘师师独自躺在床铺上。
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可意识却比昨夜更清醒,顽固地悬在黑暗里。
她反复调整呼吸,试图让思绪沉静下来。
当那只手又一次触碰到衣角时,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迟疑,仿佛那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接触。
可一切结束后,某种细微的不安还是从心底浮了上来。
这算不算越界?他那样信任她。
衣服的剪裁本就如此,领口开得略低些,锁骨露在外面——这样的款式她从前也穿过,实在平常得很,谈不上任何不得体。
那几次拉扯的力道都很轻,并未让衣料滑落更多,到最后几乎只是指尖象征性地一勾。
然而,他目光里的意味是确凿的。
这让她感到一丝愧疚,像是对远处某个身影的背叛。
更让她困惑的是他随口提起的那句话。
为什么反而觉得顺畅了?之前卡住,难道是因为剧本里那段需要**的戏?可明明安排了替身。
或许,正是因为有替身的存在,自己才始终无法投入?若按这逻辑,他提议取消替身时,她本该松一口气才对,又何必拒绝?
真矛盾。
倦意终于像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所有翻腾的念头。
她合上眼,沉入无梦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