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在这乱世中找到一条活路。”
她抬起头,
目光与卫昭相接
“再后来,
我便觉得,
或许我的脑子,
不该只用来给自己找活路。”
这话说得平淡,
却让卫昭心头一震。
“将军问令姜为了什么,”
崔令姜微微弯起唇角,
那笑容浅淡却真切,
“现在大概是为了,
——不让这天下再出一个观星阁,
不让那些随我们出生入死的士卒白白牺牲,
也不让谢大哥那样的人,
把天下苍生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
她顿了顿,
补上一句
“当然,
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想看看,
一个女子不靠家族、不靠婚姻,
只靠这里——”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能走到哪一步。”
卫昭凝视着她,
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百花楼见她时的情景。
那时她穿着繁复的华服,
低眉顺眼,
言辞谨慎,
像个精致的人偶。
他当时只觉得这崔家庶女心思深沉,
不可不防。
谁曾想,
不过几年光景,
人偶挣断了丝线,
成了执棋者。
“好。”
卫昭终于点头,
将那枚玄铁虎符郑重推至案中央,
“从今日起,
北境行营设立。
张焕整军,
赵铁柱屯田,
李恒掌粮贸——皆听你调度协理。
对外文书、战略谋划、情报梳理,
由你总揽。
我……”
他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