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
她笔尖移到舆图东南,
“靖海公林敖此前曾示好,
送过药材铁料。
此人意在偏安,
不愿涉入中原纷争。
将军可再遣使者,
以‘互通有无、共保商路’为由,
争取其至少保持中立,
最好能开放沿海贸易,
换取我们急需的海盐、铁料。”
“第五,
情报。”
崔令姜放下笔,
看向卫昭,
“谢知非在雍京的动作、各地势力反应、北境各将私下往来——这些消息,
必须比任何人都快、都准。
聆风阁的旧网或可启用,
但需更隐秘、更深入。
此事……我有人选。”
她说的是秦无瑕。
自玉门归来后,
秦无瑕留在栾城医棚救治伤员,
偶尔也与崔令姜探讨龙气瘟疫的化解之法。
“第六,
亦是当下难点,
袁侯爷的子嗣家眷的安置。”
卫昭听罢,
久久未言。
他看着舆图上那一道道朱笔勾画的线条,
看着眼前这个沉静如水的女子——她不过十八九岁年纪,
出身世家却沦为棋子,
本该在后宅绣花读诗,
如今却在这边塞孤城,
为他谋划着关乎天下走势的棋局。
“令姜,”
他忽然问,
“你做这些,
是为了什么?”
崔令姜一怔。
她没料到卫昭会突然问这个。
沉默片刻,
才轻声答道
“最初,
是为了自救。
不想嫁给镇北侯做妾,
不想被家族摆布一生。
后来……是想看看,
凭自己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