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终于转过身,
目光落在如同石雕般静立的墨渊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决断,
“务必干净利落,
不留任何指向洛邑的痕迹。
要让所有人都相信,
是那些潜伏的、不甘寂寞的‘前朝余孽’对现状不满,
铤而走险。
至于之后……就让雍京彻底乱起来吧,
越乱越好。”
混乱,
才是他这类人最好的阶梯。
墨渊心头微凛,
跟随少主多年,
他深知这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意味着何等血腥的清洗。
他深深低下头,
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
“是,
少主。
离煞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他明白,
这不仅仅是一次针对三个人的刺杀,
更是一场对天下格局的强行重塑,
一场宣告旧时代最后支柱已被斩断、一个全新的、更残酷的博弈时代正式开启的血色信号。
数日后的一个深夜,
雍京城被笼罩在一片不祥的寂静中。
皇城之内,
灯火零星,
比往日更为沉寂。
年幼的皇帝早已在宫人小心翼翼的服侍下安寝,
浑然不知命运的绞索已悄然套上他纤细的脖颈。
李相府邸的书房,
烛火依然顽强地亮着,
须皆白的老人正对着一份关于西北流民安置、实则请求朝廷拨付钱粮的奏章愁,
墨迹未干,
叹息声犹在梁间萦绕。
神策军驻地,
王守澄听着心腹低声汇报各藩镇愈不加掩饰的动向,
眉头紧锁,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臂,
盘算着手中还能剩下多少筹码可以交换未来的平安。
然而,
死亡来得悄无声息,
精准而致命,
如同夜色中捕猎的毒蛇。
次日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