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现实的冰冷又浇了下来。
‘可恶!
若非北辰那疯子,
我穹庐铁骑何至于此!
此刻强行开战,
就算能胜,
也必是惨胜,
只怕会被旁人捡了便宜……’他眼角余光瞥向一直沉默调息的谢知非,
心中忌惮更深。
谢知非盘膝坐在一块风化的巨石阴影下,
脸色苍白如纸,
内息紊乱,
墨渊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
眼神警惕。
玉骨扇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平静。
‘玄衍死了,
北辰也灰飞烟灭……大长老一脉近乎覆灭,
这血仇,
算是报了一半。’
一股大仇得报般的空虚感掠过心头,
但旋即被更强烈的野心取代。
‘龙脉虽散,
但乱世已起,
旧的秩序已然崩坏!
卫昭重伤,
朝廷威信扫地,
赫连铮元气大伤……这正是我谢知非,
携前朝遗泽与‘暗辰’之力,
问鼎天下的最佳时机!’
他的目光隐晦地扫过被严密护卫的卫昭所在方向,
又看向赫连铮,
心中冷笑
‘赫连铮这头野狼,
定然不甘空手而归。
张焕虽勇,
却非帅才,
栾城军心系主将,
必不愿久战……若能挑起他们争斗,
我或可坐收渔利?’
然而,
体内阵阵袭来的虚弱感和不远处崔令姜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让他将这念头暂时压下。
张焕手持染血的战刀,
挺立在栾城军阵前,
玄色盔甲上布满刀箭痕迹和凝固的血痂。
他的心情沉重如山。
‘大哥……您千万要撑住!’
他不敢回头去看卫昭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