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帐外寒风中隐约传来的、北方袁朔营地方向那断续的、不似人声的嚎叫,
浓密的眉宇间凝聚着一丝厌恶与警惕。
“卫昭像块石头,
纹丝不动。
谢知非更是连影子都摸不到。
袁朔那条老疯狗……倒是吵得人心烦。”
他对着侍立一旁的乌勒说道,
声音在金帐内回荡,
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暴戾,
“他在找死,
本王可以成全他。
但……不是现在。”
他深知,
在这最后的时刻,
在这座诡异的星台注视下,
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袁朔的疯狂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了,
可以搅乱局势,
用不好,
可能引火烧身。
“让儿郎们吃饱,
马匹喂足精料。”
他最终下令,
声音沉浑有力,
“哨骑再放远些,
盯死卫昭、魔鬼城,
还有北边那条疯狗!
告诉各部千夫长,
都给本王把眼睛擦亮!
袁朔的人要是再敢靠近,
不用请示,
直接射杀!
这最后的猎场,
我穹庐的苍狼,
必须是最清醒、最致命的那一个!
还有,
让斥候仔细找找,
王守澄、林敖和段毒物的人,
至今未露面,
别最后被他们摘了果子。”
命令传达,
穹庐大营如同一个缓缓收紧的、带着尖刺的拳头,
既蓄势待,
又极度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