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气数使然,
朝廷自有法度应对”,
婉转地告诫她“女子当以贞静为本,
不宜妄干外事”。
北境的回信则充满了火药味,
直接指责她散布谣言,
扰乱军心,
声称北境将士勇武,
不惧任何疠鬼,
并严令禁止此类“妖言”传播,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恐慌。
东南干脆石沉大海,
杳无音信。
后来才从商旅口中得知,
靖海公林敖对此嗤之以鼻,
认为这是北人自己招来的祸端,
他东南有海神护佑,
百毒不侵。
其他地方势力的回信也大多含糊其辞,
或推诿,
或质疑,
无人真正重视那薄薄信纸背后所代表的、即将来临的滔天巨浪。
捧着那一封封冰冷而傲慢的回信,
崔令姜独自站在“聆风阁”冷清的院子里,
深秋的寒意仿佛直接沁入了她的心底。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在根深蒂固的权势、膨胀的野心与普遍的短视面前,
个人的智慧与努力是何等的渺小与无力。
既然书信无法打动他们,
那么,
唯有亲自前往,
当面陈说利害!
她下定了决心。
将月前从望平镇唤来的阿墨与阿言唤至身前,
仔细交代
“聆风阁日后便交给你们了。
继续收集各方情报,
尤其是疫病流布的消息,
若有新的药方或治法,
务必及时传递。
我……要离开洛邑一段时间。”
“姑娘,
您要去何处?
如今外面太危险了!”
阿言急切地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