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
为何历代先王,
乃至本王,
都要执着于削弱中原,
阻其整合?”
他并不需要秦无瑕回答,
目光投向窗外迷蒙的雨雾山色,
自顾自说了下去
“因为他们太强。
人口、物产、文教、武备……纵是内斗不休,
其庞大根基亦非我滇南瘴疠之地所能正面抗衡。
龙脉,
便是他们可能借以快复苏、甚至凝聚人心的最大变数之一。
毁掉它,
是断其一条重要的臂膀,
亦是绝了内外野心家的妄念,
此为大势。”
“至于疫疠……”他转回头,
目光再次落在秦无瑕身上,
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天下纷争,
王朝更迭,
哪一场大战之后不是瘟疫随之而来?
白骨露于野,
千里无鸡鸣。
史书斑斑,
血迹未干。
如今,
不过是可能多添一种缘由,
或者让这瘟疫来得更猛些、更快些罢了。
乱世洪流,
泥沙俱下,
此为常态。”
他端起杯中已然微凉的茶,
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瓷壁,
语气淡漠
“乱世用重典,
沉疴下猛药。
若要打破旧格局,
缔造新局面,
岂能没有牺牲?
若这疫气真能加雍朝残余势力的瓦解,
削弱镇北侯、消耗朝廷、拖住赫连铮南下的脚步……那么,
对滇西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