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目光与段延庆平静无波的眼神对视,
继续说道
“属下担心,
龙脉虽毁,
但其被剧毒彻底污染后散逸的残余秽气,
恐已渗入洛邑周遭的地脉、水脉。
若壁刻所言非虚,
此秽气果真具有引特异疫疠之能……那么,
真正的祸患,
或许并非随着地宫崩塌而结束,
而是……刚刚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最核心的忧虑
“此疫若起,
恐非寻常天灾,
实乃人祸。
而其源头,
若被有心人追查,
与我滇西脱不开干系。
届时,
滇西恐将成为众矢之的,
引火烧身。
且疫气无情,
一旦蔓延,
绝非滇西屏障所能完全阻隔,
关乎的,
将是天下苍生,
我滇西……亦难独善其身。”
观澜阁内一时寂静,
唯有红泥小炉中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以及窗外永不停歇的、沙沙的雨打蕉叶之声。
段延庆脸上的温文笑意渐渐敛去,
他没有立刻反驳,
也没有动怒,
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无瑕,
那双凤目变得幽深难测,
仿佛在重新评估着眼前的下属,
以及她带来的这个出预计的信息。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属于上位者的理智
“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