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明白,
姑娘暂且稍作歇息,
在下这就去安排,
定将消息亲手送达。”
他转身离去,
步履匆匆。
遣走墨文,
崔令姜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坐下。
会面不能空手而去,
她需要更充分的准备,
更有力的证据。
她再次铺开所有资料,
烛光下,
秀眉紧蹙,
指尖在那些图案、文字间飞快移动,
进行最后的梳理与整合。
她绘制了一幅更为详尽的大疫预警图
左侧是地宫壁刻的核心警示图案,
右侧是《地枢志》的恐怖描述摘录,
中间则以清晰的线条标注出龙脉失衡→秽气上涌→污染水土空气→人畜感染的推演路径,
并在关键节点旁用小字注明已观察到的流民初期症状,
——持续性低热、莫名腹泻、精神萎靡嗜睡。
她还特意在旁边空白处,
用朱砂勾勒出几个古籍中记载的、疫情加剧后可能出现的骇人症状简图,
——皮肤黑斑、瞳仁涣散、癫狂姿态。
做完这些,
窗外已夜色渐深。
墨文悄然返回,
低声道
“崔姑娘,
已安排妥当。
卫将军与少主半个时辰后,
在城西据点会面。”
崔令姜点点头,
将整理好的资料收好,
又对镜稍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髻和衣襟,
努力平复过于急促的呼吸。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定然不好,
但不能让惊慌失措主导这次至关重要的会面。
半个时辰后,
洛邑城西那处普通民宅的地下据点。
石壁上的烛台将室内照得半明半暗,
空气阴冷而凝滞。
卫昭与谢知非几乎是同时抵达。
卫昭一身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