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道
“王子,
洛邑的工匠看过了,
说是从未见过此种材质……普通的玉石和金属,
似乎都无法长时间承受这池水的侵蚀。
而且,
这水……气息不稳,
恐非祥兆啊。”
“放屁!”
赫连铮厉声打断,
眼中血丝蔓延,
“那是他们无能!
祥兆?
力量就是最大的祥兆!
去找!
去黑市找,
去寻访那些有古怪本领的方士、炼金术士!
花多少钱都在所不惜!
一定要在返回草原前,
找到安全储存、甚至……驾驭它的方法!”
他用目光死死的盯着水囊,
仿佛那是他通往权力巅峰的唯一阶梯,
任何阻碍都被他视为必须铲除的绊脚石。
贪婪与偏执,
在他脸上交织出一种危险的光芒。
而在“墨韵斋”后院,
则是另一番景象。
夜色深沉,
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崔令姜伏在案前,
秀眉紧锁,
脸色因心力交瘁而苍白。
她没有理会墨文轻声提醒的休息。
她的面前,
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纸张,
上面是她凭借过目不忘之能,
竭力回忆、反复勾勒的地宫核心区域壁刻,
——断裂扭曲的地脉、干涸龟裂的河床、被不祥疫气笼罩的尸骸群像,
以及那八个触目惊心、力透纸背的古篆
“龙气失衡,
天下大疫”。
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这份现,
包括卫昭和谢知非。
并非不信任,
而是这警示太过骇人,
在未经过严密考证、找到确凿证据或可行应对之策前,
贸然公开,
只会引难以控制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