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老仆是“墨韵斋”原本的人,
寡言少语,
手脚麻利,
看似寻常,
但崔令姜凭直觉感到,
此人绝非普通仆役,
很可能是此处的另一重保障。
“有劳。”
崔令姜应了一声,
并未立刻起身。
她小心翼翼地将星图残片收回特制的夹层,
又将各类笔记舆图归类放好,
这才吹熄了油灯,
仅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
走到外间脸盆架前。
水温正好,
蒸汽氤氲,
模糊了铜镜中那张平凡无奇的脸。
指尖浸入温热的水中,
她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日间在茶楼听来的几句闲谈
“听说了吗?北邙山那边,
前儿个晚上又冒鬼火了,
青幽幽的,
吓人得紧!”
“可不是?还有那地动,
我这老房子都感觉晃了一下……”
“官府派人去查了,
说是地气不稳,
让咱们少往那边去……”
鬼火?地动?
崔令姜闭上眼,
北邙山的异象是不是观星阁在行动?
他们就像隐藏在舞台幕布后的操线者,
冷眼看着台前众生忙碌、争夺,
只待时机成熟,
便会扯动丝线,
让一切按照他们设定的轨迹运行。
而她,
卫昭,
谢知非,
乃至赫连铮、秦无瑕……
在这盘棋上,
究竟是执子者,
还是……棋子?
一种无力感悄然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