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离京前李相的叮嘱,
——“稳守即可,
莫要贪功冒进”,
又想起王守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种种杂念交织,
让他愈举棋不定。
第一日,
便在狄雷骑兵的骚扰和联军将士的紧张不安中度过。
夜幕降临,
北境骑兵如潮水般退去,
但营外点燃的无数篝火,
如同野兽的眼睛,
依旧死死盯着联军大营,
令人寝食难安。
第二日,
狄雷改变了策略,
派出小股精锐骑兵,
不断试探联军营垒的薄弱处,
用精准的箭矢射杀哨兵,
破坏栅栏。
联军派出部队驱赶,
却往往被对方凭借精湛骑术轻易摆脱,
反而折损了些人手。
“大帅!
如此下去,
军心士气恐难以维持啊!”
老将再次进言,
“不如趁夜派死士袭营,
或可扭转局势!”
冯冀看着舆图上敌我双方标记,
犹豫再三,
最终还是摇头
“敌军狡诈,
必有防备。
夜袭风险太大,
一旦有失,
后果不堪设想…再…再坚守几日看看。”
他的优柔寡断,
如同无形的枷锁,
牢牢束缚住了联军的手脚。
第三日,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连续两日精神高度紧绷的联军士兵大多疲惫不堪,
哨位上的士卒也因严寒和困倦显得有些松懈。
就在此时,
大地突然传来了沉闷而整齐的震动!
并非之前骑兵奔驰的杂乱,
而是如同巨兽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