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他麾下北境大军的黑色小旗,
已然越过天险龙脊原,
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直抵云中郡一线,
却偏偏在此处停滞不前,
形成了一片浓重的墨色。
谋士许之秋静立一旁,
身形清癯,
目光睿智,
他轻声道
“侯爷,
各路探马细作回报,
朝廷诏令的各地勤王兵马仍在缓慢集结,
但各方心思颇多,
相互掣肘,
进展迟滞,
不足为虑。
靖海公林敖的水师依旧在东南沿海游弋,
剿匪护商,
未见丝毫北上迹象。
至于滇西王段延庆……”
他略一停顿,
“其麾下依旧封锁着所有通往西南的咽喉要道,
摆明了作壁上观。”
袁朔的目光如同鹰隼,
缓缓扫过沙盘上那片广袤富庶的中原腹地,
那道自眉骨斜划至下颌的狰狞刀疤,
在跳动的炭火光晕下微微抽动,
平添几分煞气
“都在观望……
等着看本侯下一步的动作,
等着捡便宜,
等着坐收渔利。”
他冷哼一声,
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他猛地抬手,
指向沙盘上云中郡周边
“传令各军,
依托云中郡一线险要,
深沟高垒,
构筑防御工事,
给本侯把它打造成铁桶一般!
清点所有缴获之粮草、军械、财物,
登记造册,
充实府库。
各营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