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响,
强烈的怒气与煞气扑面而来。
谢知非的话,
像淬毒的针,
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恐惧、最无力、最痛苦的软肋。
“卫大哥!
谢大哥!”
崔令姜急忙起身,
张开双臂拦在两人中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恐慌,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这样!
求你们都冷静些!
我们……我们不是敌人!”
她转向卫昭,
语气带着哀恳
“卫大哥,
谢大哥之言虽显偏激,
但……但朝廷现状,
确已积重难返,
非一人之力可挽狂澜。
我们此时回去,
无异于以卵击石,
后果不堪设想啊。”
她又急切地看向谢知非,
试图平息他的怒火,
“谢大哥,
卫大哥他心存忠义,
欲保境安民,
此心天地可鉴,
绝非虚伪,
你……你怎能如此说他无用?”
然而,
在两种根本性理念的剧烈碰撞下,
她的调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同试图用一张薄纸去阻挡奔腾的洪流。
“保境安民?”
谢知非冰冷的目光掠过崔令姜,
依旧死死盯着卫昭,
“没有足以撼动格局的力量,
拿什么去保?
空谈仁义道德,
能挡住袁朔的铁骑,
还是能化解段延庆的剧毒?
崔姑娘,
你聪慧过人,
当知乱世之中,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才是庇护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