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就着烛火,
仔细审视着刚刚收到的几份东西。
王守澄派人秘密寻找卫昭的消息,
他安插的眼线早已回报。
此刻,
他手中拿着的是手下人设法带回的密信副本,
而那王守澄派的人,
这会估计还带着密信往泉州寻卫昭呢!
“清君侧,
诛妖后……呵呵,
好大的帽子。”
老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王守澄的算计,
他洞若观火。
这封信,
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几乎前后脚,
他也收到了张焕塞进来的那封抄录的家书。
那歪斜的字迹,
绝望的语气,
让他这个见惯风雨的老江湖,
心头也不禁一沉。
北境的惨状,
可见一斑。
此外,
还有一份来自崔家,
试图寻找崔令姜的信件,
也被他的人拦截下来。
老陈沉默片刻,
走到墙边,
挪开一个不起眼的药柜,
后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他走入地下密室,
取出特制的药水与纸张。
他将王守澄密信的内容、张焕家书的要点、崔家来信的意图,
以及他自己对京城局势的最新判断,
用密写药水清晰地誊录在给谢知非的一张薄纸上。
然后,
他将这张密信,
连同王守澄密信的原件、张焕的原信、崔家的原信,
一同放入一个特制的防水油布包裹中。
他唤来一名绝对可靠、身手矫健的手下,
低声吩咐
“立刻出,
按老路线,
送到石泉镇‘李记杂货铺’。
庄里的人,
自会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