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残雪,
掠过雍京高耸的朱雀门楼,
带来刺骨的寒意。
然而,
比这天气更冷的,
是紫宸殿内外的权力冰封。
内侍省总管、神策军中尉王守澄,
裹着一件紫貂皮大氅,
立在值房窗前。
他面白无须,
眼神阴鸷如鹰,
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皇帝昏迷不醒,
朝堂三方角力,
他这个手握宫禁兵权的宦官领,
看似权重,
实则如履薄冰。
后党倚仗名分,
清流占据大义,
他需要一把足够锋利,
又能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刀。
“卫昭……”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个寒门出身,
因军功蹿升,
又因卷入旧案而“葬身火海”的前昭武校尉。
别人信他死了,
王守澄却始终知道他的行踪。
尤其是近来,
东南、北境异动频频,
他亦早早得到消息,
便提前布局,
派卫昭麾下之人前去示好提醒与他了。
“此子勇毅果敢,
在军中尚有威望,
更难得的是……
他曾受咱家些许恩惠,
与那些清流、后党皆无瓜葛。”
王守澄转身,
对垂手侍立的心腹低声道,
声音尖细而平稳,
“好好找找到他。
看他现在在哪?
把这封信,
务必送到他手上。”
“可是中尉,
卫昭行踪成谜,
如同泥牛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