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深,
细雨如织。
泉州城南码头附近的一家普通客栈二楼,
卫昭立在窗前,
望着檐角滴落的雨珠出神。
崔令姜坐在桌旁,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半枚“沧澜令“,
目光却飘向窗外迷蒙的雨幕。
谢知非则不紧不慢地沏着茶,
茶香氤氲中,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从容。
“我们在码头边已经待了两日。”
卫昭忽然开口,
声音低沉,
“此地鱼龙混杂,
虽利于脱身,
但终究非久留之地。”
谢知非将茶盏轻轻放下
“卫兄所言极是,
谢某几年前来此时,
在城南以化名置有一处别业,
虽不奢华,
胜在清静隐蔽。
不如我们移步那里,
从长计议。”
崔令姜微微颔
“也好。
这两日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
换个地方确实稳妥些。”
三人简单收拾行装,
趁着夜色悄然离开客栈。
谢知非带着他们在纵横交错的街巷间穿行,
约莫一炷香后,
来到一处门楣上刻着“陈氏别业“的宅院前。
宅院外观朴素,
与周围民居并无二致。
待安顿妥当,
已是深夜。
三人围坐在书房内,
烛火摇曳,
映照着各怀心事的面容。
“这两日我一直在想,”
卫昭率先打破沉默,
“靖海公既然知道我们入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