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海公舰队的庞大阴影虽已消失在海平面上,
但那份沉重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
却如同附骨之疽,
依旧沉甸甸地压在“白鸥号”与紫色快船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两艘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压抑的沉默中向着泉州港,
风平浪静的航行了几日后,
赫连铮的声音传来,
适时地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从紫色快船的船舷边探出身,
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令人难以捉摸的、仿佛永远掌控局面的从容笑容,
只是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
“诸位,”
他的声音借助内力,
清晰地传了过来,
带着一种刻意的平和,
“当日之事,
可谓险死还生,
全赖诸位同心协力,
方能暂时逼退强敌。
赫连在此,
代我家可汗,
也代我自己,
谢过诸位。”
他先是客套了一句,
随即话锋一转,
切入正题,
“然,
靖海公前番退去,
绝非罢休。
想必我等一行人,
尤其是从那岛上带出的‘东西’,
已深深的入了他眼中。
这一路前往泉州,
关卡重重,
难保不会再有类似当日的刁难,
甚至……更凶险的埋伏。”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白鸥号”甲板上的卫崔谢三人,
语气变得更为恳切,
也更显深沉
“俗话说,
独木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