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赵铮长久的沉默中仿佛被拉长、凝固。
他死死盯着崔令姜掌中那半枚“沧澜令”,
胸膛微微起伏,
惊疑、审视、权衡,
种种复杂情绪在他那双惯常冷厉的眼中激烈交锋,
如同海上酝酿的风暴。
这半枚意外出现的信物,
像一把生锈的钥匙,
猛地插入了他奉命行事的锁芯,
让他瞬间从单纯的命令执行者,
坠入了一个充满未知与潜在风险的旋涡。
强行搜下去?
谢知非那卷意味不明的“经略使衙门”文书是真是假尚难断定,
但宁可信其有;
赫连铮那“穹庐使节”的身份更是敏感,
一旦处理不当,
引的将是波及两国的大事;
而眼前这女子……她手中的“沧澜符”,
更是牵扯到靖海公府内部可能讳莫如深的一段过往,
甚至可能与公爷的某些隐秘安排相关。
若贸然行动,
撕破了脸皮,
后果绝非他一个横海将军所能承担。
可若就此退去,
公爷那边追问起来,
又该如何交代?
那“星枢岛”和岛上的东西,
可是公爷明确指示要留意的……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每一息都显得无比漫长。
甲板上,
卫昭紧握刀柄的手指关节已然白,
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水,
他全身肌肉紧绷,
如同拉到极限的弓弦,
只待对方稍有异动,
便要暴起难,
纵然身死,
也要护住身后之人与怀中之物。
崔令姜托着古符的指尖微微颤抖,
冰凉坚硬的触感不断提醒着她此刻的险境,
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目光清澈而坚定地与赵铮对视,
不露丝毫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