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飞思索着对方可能的反应与己方的退路。
谢知非玉骨扇轻摇的幅度微不可察地变小了,
脸上那副慵懒笑容依旧挂着,
但眼底深处已是一片冰寒的算计,
他飞快地权衡着各种可能性,
思考着万一赵铮不顾一切,
己方还能拿出什么筹码。
后方紫色快船上,
赫连铮双手负后,
看似平静地望着这边,
但微微眯起的眼眸和紧抿的唇角,
也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同样在评估着局势,
思考着如何在这变局中维护自身利益,
甚至……火中取栗。
终于,
在漫长的、几乎要将人逼疯的等待之后,
赵铮猛地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冰冷空气,
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犹豫与憋闷都挤压出去。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
依次狠狠剐过谢知非、赫连铮,
最后深深定格在崔令姜和她掌心那半枚仿佛蕴含着无形力量的古符上,
那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刺穿人心,
似乎想将这几张面孔,
尤其是那半枚古符,
彻底烙印在脑海深处。
“哼!”
他重重地、几乎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一种棋差一着的屈辱不甘,
“经略使衙门的公差……穹庐的使节……”他的话语顿了顿,
目光在崔令姜掌心的古符上停留了更长时间,
语气变得异常晦涩难明,
带着一种探究与忌惮交织的复杂意味,
“……还有这……罢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
如同惊雷炸响在海面,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更是说给所有在场以及可能窥探此地的耳朵听
“今日之事,
或许是本将所得情报有误,
以致惊扰了诸位!
此乃本将失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