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尖锐的礁石表面几乎擦着船壳而过,
出“嘎吱……咯啦……”令人头皮麻的摩擦声,
每一次声响都让船上众人的心狠狠一抽。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极点的气氛,
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仿佛被隔绝,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瞬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终于,
在经历了仿佛漫长如一个世纪的一刻钟后,
前方逼仄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狂暴的涡流和狰狞的礁石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船只猛地向前一冲,
驶入了一片相对开阔、异常平静的水域。
一座巨大无比、向内深深凹陷的天然港湾,
如同神明巨掌捧出的秘境,
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环形山体高耸的岩壁如同沉默的远古巨人,
合围成近乎完美的圆弧,
将外界的风浪与喧嚣彻底隔绝。
港湾内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近墨的蓝色,
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平静得如同光滑的镜面,
倒映着天穹上稀疏却明亮的星辰,
以及环形山壁那黑黢黢、压迫感十足的剪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而奇异的味道,
混合了海水的咸腥、某种金属矿石的锈蚀气,
以及一种若有若无、仿佛来自遥远年代的腐朽气息。
整个港湾死寂无声,
连海浪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都显得沉闷、压抑,
仿佛怕惊扰了某种沉睡的存在。
“成……成功了?我们……我们真的进来了?”有水手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声音带着颤抖,
仿佛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濒死前的幻觉。
短暂的死寂之后,
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火山般猛烈爆出来!
压抑已久的恐惧和绝望瞬间转化为震耳欲聋的欢呼、哽咽甚至嚎啕大哭。
精疲力竭的水手们相互拥抱、捶打着对方的肩膀,
许多人直接瘫软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仰望着被环形山体切割出的那一方狭窄星空,
任由泪水混杂着海水滑落。
罗磐船长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里仿佛带着血腥味。
一直如同石像般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塌下,
这时他才感觉到双臂传来的撕裂般的酸痛,
以及后背那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冷黏腻的触感。
他缓缓松开紧握舵轮、指节早已僵硬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