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艘线条流畅、更为轻捷的快船,
也如一道离弦的紫色利箭,
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射出,
精准无比地沿着“白鸥号”刚刚开辟、两侧漩涡正在急合拢的死亡路径,
紧紧尾随而来。
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不至于被“白鸥号”甩下的尾流影响,
又能最大限度地利用这短暂的安全窗口。
如同附骨之疽,
冷静而致命,
甩脱不得。
“他娘的!
这都甩不掉她!
她的船长是把好手!”
罗磐眼角余光瞥见后方那抹刺眼的紫色船影,
啐骂一声,
心中怒火与憋屈交织,
却也无暇他顾。
眼前的水道越来越窄,
最窄处仿佛仅比船身宽出数尺,
两侧犬牙交错的礁石在昏暗光线下张牙舞爪,
如同巨兽缓缓闭合的口器,
散着冰冷死寂的气息,
随时准备将闯入者彻底碾碎、吞噬。
“前方水道收束!
降半帆!
减!”
崔令姜急促地喊道,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几乎要撞破肋骨。
大脑飞运转,
计算着船只每一寸的前进与两侧礁石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感受着脚下海流力量的每一分细微变化。
“保持现有航向,
三息后左转半舵,
借助内侧那道微弱的回流滑进去!”
此刻的航行,
已不仅仅是依靠勇气和经验,
更是对智慧、计算、直觉和运气的极致考验。
每一次心跳,
都可能是一个指令;
每一次呼吸,
都可能关乎存亡。
任何微小的失误,
任何瞬间的迟疑,
都将导致万劫不复的结局。
船只如同一个蹒跚的巨人,
在逼仄的岩石缝隙间艰难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