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的笛声余韵,
如同投入粘稠浓雾中的石子,
虽激起片刻涟漪,
却终究被那无边的苍白与死寂吞噬。
那清心凝神的曲调所带来的短暂安宁,
脆弱得如同晨曦下的露珠,
在愈诡异的气氛中迅蒸。
迷雾不仅未曾散去,
反而像是拥有了生命般,
更加浓稠地翻滚着。
那缥缈的歌声也生了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魅惑,
音律中开始夹杂进一种尖锐的、若有若无的金属摩擦般的杂音,
刺得人耳膜生疼,
心浮气躁。
一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的感觉,
如同冰冷的蛇,
缠绕上每个人的嵴背。
“不太对劲……”卫昭拄着木拐,
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环境的异样。
他征战沙场培养出的直觉,
让他嗅到了远比歌声更具体的危险气息。
他不动声色地向崔令姜靠近半步,
将其更好地护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谢知非收起玉笛,
脸色依旧带着消耗过度的苍白,
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鹰,
扫视着四周如同实体墙壁般的雾霭。
“歌声在变,
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他压低声音,
语气凝重。
他能感觉到,
那隐藏在歌声背后的恶意,
正在变得具体,
变得尖锐。
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
那金属摩擦般的杂音,
似乎与某种机括运转的节奏隐隐相合。
罗磐船长紧握着舵轮,
指节因用力而白。
他不再试图寻找方向,
而是将全部心神用于感知水下和空气中的任何异动。
这片他闻所未闻的诡异雾区,
以及这变了调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