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板放下,
更加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
——咸鱼、香料、汗液、桐油、还有某种腐烂海藻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股独特而强烈的港口气味。
“三位,
望海镇到了。
漕帮头目王琨走过来,
对着谢知非拱手,
态度比在船上时又恭敬了几分,
“按您的吩咐,
船会在此停留两日,
补充淡水食粮。
两日后辰时,
无论三位是否归来,
船都将准时启航前往泉州。
“有劳王头目。
谢知非递过一块碎银,
“我等自行上岸即可。
踏上码头上潮湿光滑的木板上,
感受着与船行截然不同的稳固,
崔令姜却觉得脚步有些虚浮,
是久在舟船之上的惯性,
也是心绪不宁。
她戴着谢知非事先准备的帷帽,
薄纱垂落,
遮住了面容,
也隔开了部分投向她身形的好奇目光。
即便如此,
她仍能感觉到四周投射来的形形色色的视线,
审视、估量、甚至是不怀好意。
卫昭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虽拄着拐,
但那挺拔的身形和冷冽的眼神,
足以让一些宵小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他低声道
“此地眼线众多,
需尽快安顿。
谢知非显然深谙此道,
他并未在码头多做停留,
领着二人穿过拥挤的人流,
避开那些主动上前揽客的脚夫和旅店伙计,
径直步入镇中。
镇内的街道狭窄而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