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们手中残片指向的第一个标记点。
他的话语让崔令姜下意识地捏了捏袖中。
那冰冷坚硬的残片,
历经兰台大火,
密道逃生……,
永济坊……,
太平坊……,
落鹰涧……,
再到残片的破解与指引……
等等事件,浮上心头,
这一路南下,
终于将他们引至此处。
她心中既有抵达标记点的些微松懈,
更有面对未知的沉重压力。
这看似繁华的港口,
是希望之地,
还是另一个更大的陷阱?
漕船并未直接驶向那片蔚蓝,
而是沿着海岸线,
拐入一处被山峦环抱的天然港湾。
越是靠近,
望海镇的轮廓便越清晰。
镇子依山而建,
层叠的屋舍从海滨一直蔓延至山腰,
白墙黛瓦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却又被海风侵蚀出斑驳的痕迹。
码头上桅杆如林,
各式船只停泊得密密麻麻,
有简陋的渔船,
有庞大的漕船、福船,
甚至还有一些形制奇特、挂着异域旗帜的海舶。
喧嚣声随着海风传来,
那是比运河码头更加嘈杂、音调更多样的混合——号子声、叫卖声、钟声、以及某种悠长而异域的歌谣。
“好一个热闹的所在。
谢知非评论道,
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那些船只的旗帜和码头上往来的人群,
“龙蛇混杂,
比京城南城尤甚。
靖海公的巡检司、海鲨帮的耳目、各地商贾、番邦海客,
乃至亡命之徒,
皆汇聚于此。
船身轻轻一震,
靠上了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