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再次落回册子上,
指着一处问道“此地你标注‘了望塔损,
守备稀’,
是何时所见?”
“是前日午后,
船过七里桥时,
我见西岸塔楼顶层窗棂破损,
未见兵士巡视旗语。
崔令姜清晰地回答。
卫昭点了点头,
不再多言,
心中却对这位崔氏庶女的观察力有了新的评估。
她的价值,
绝不仅仅在于那破解机关密文的能力。
谢知非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
唇角微勾,
插话道“卫兄也来看看,
给崔姑娘这‘水道图’指点一二?
毕竟论及观势察情,
卫兄是行家。
卫昭没有推辞,
就着崔令姜的册子,
指出了几处关乎水路防卫的关键点,
言语简洁,
却切中要害。
崔令姜听得认真,
不时提笔补充修改。
窗外雨声渐歇,
天色依旧阴沉。
狭小的舱房内,
三人围着一本简陋的册子,
竟有了几分研讨军情般的肃穆。
崔令姜沉浸在学习与记录的专注中,
暂时忘却了逃亡的惊惧与前路的迷茫;
卫昭以其军旅经验,
为她提供着另一种视角的补充;
而谢知非,
则依旧扮演着那个引路人与解惑者的角色,
只是他眼底深处,
那抹对于崔令姜潜力的评估与算计,
愈清晰。
这艘南下的漕船,
不仅载着他们远离京城是非,
也成为了崔令姜脱离金丝笼后,
真正认知这个广阔而复杂的世界的第一课堂。
她正在用她的方式,
悄然成长,
为自己积攒着在这风波江湖中立足的、独属于她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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