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前方不远,
便是运河转入通济渠的枢纽,
那里水情复杂,
暗流涌动,
姑娘若有兴趣,
稍后可至甲板一观。
记住那处的景象,
对理解东南水系大有裨益。
“当真?那稍后定要前去看看。
崔令姜眼中泛起一丝光亮,
那是汲取新知识时的纯粹喜悦。
这时,
卫昭拄着拐走了过来。
他的腿伤已大好,
行走间虽仍能看出一丝微跛,
但已无需时时倚靠拐杖。
他刚在甲板上巡视了一圈回来,
肩头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二位好兴致,在聊什么?”卫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目光扫过崔令姜案上的册子,
又看向谢知非。
谢知非懒洋洋地摇着扇子“在夸赞崔姑娘勤勉,
将这运河航道当做兵法舆图来研习呢。
卫昭走到近前,
低头看了看册子上的图文。
他虽不通绘事,
却能看出其中记录的严谨与细致,
尤其几处关于码头守备、巡逻船出现频率的旁注,
更是直指关键。
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随即看向崔令姜,
沉声道“姑娘有心了。
这有心二字,
从他口中说出,
已是极高的肯定。
他深知情报的重要性,
无论是在战场,
还是在如今的危局之中。
崔令姜此举,
看似柔弱,
实则蕴含着他能理解的实用价值。
崔令姜微微颔“卫大哥过奖。
只是随手记录,
或许……或许日后能有些用处。
她面对卫昭时,
总是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敬重,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因共同经历生死而产生的依赖。
卫昭“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