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扇尖虚点册子上一处码头标记,
“此地,
‘三河集’,
图上是标了,
但姑娘可知,
为何多数漕船宁愿多行半日,
也少在此处停靠?”
崔令姜凝眉思索片刻,
摇了摇头“愿闻其详。
“因此地虽为码头,
却也是‘水龙帮’与咱们脚下‘漕帮’势力交错的边缘地带。
谢知非压低了声音,
语气带着几分江湖人的谨慎,
“两帮素有龃龉,
在此处停靠,
易生事端,
查验也格外严苛,
稍有不慎,
便会被扣下货物,
勒索钱财。
故而老练的船家,
非不得已,
绝不在此落脚。
这些,
是绘不出的‘活’规矩。
崔令姜恍然,
立刻提笔在“三河集”旁添上一行小注“漕、水龙两帮交界,
慎停。
她抬头看向谢知非,
目光清澈而认真“多谢谢大哥指点。
这些江湖门道,
若非大哥说明,
令姜便是行上十次,
也未必能窥得其中关窍。
谢知非看着她专注修改的模样,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崔家女公子,
与他过往接触过的所有闺秀或江湖女子皆不相同。
她既有深闺才女的博闻强识与沉静心性,
又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
展现出惊人的适应力与求知欲。
她不像卫昭那般带着军旅的硬朗与直接的警惕,
她的谨慎是内敛的,
如同细密的网,
悄然铺开,
捕捉着一切可能影响生存的信息。
“姑娘聪慧,
一点即透。
谢知非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