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这波涛暗涌的江湖之时。
“崔姑娘又在用功了?”谢令非的声音带着笑意在门口响起。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斜倚着门框,
手中把玩着那枚“海鲨钱”,
目光落在她摊开的册子上,
“记录航道?看来姑娘是打算将这运河脉络,
也如那些古籍秘文般,
刻入脑中不成?”
崔令姜抬起头,
并未掩饰自己的行为,
坦然道“谢大哥见笑了。
只是觉得,
既行此路,
多知一分,
或便多一分安稳。
总好过全然无知,
任人指引。
她话语轻柔,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经历了家族倾轧与宫闱惊变,
她早已明白,
将自身命运完全寄托于他人,
是何等危险。
谢知非走近几步,
饶有兴致地看着册子上虽显生涩却极为工整细致的描绘,
赞道“好记性,
好心思。
这处弯道水流转急,
需提前降半帆,
姑娘竟也标出来了。
他指了指其中一处注解,
“看来我那日与船工闲聊,
姑娘在一旁也并非全然是听个热闹。
“谢大哥与船工所言,
皆是多年经验之谈,
字字珠玑,
令姜不敢遗漏。
崔令姜放下笔,
轻声道,
“只是不知,
我所记所绘,
是否有谬误之处?”
“大体无误。
谢知非颔,
眼中欣赏之意更浓,
“姑娘之细心,
远许多跑惯船的老客。
不过……”他话锋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