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通关之路,
明的不成,
自有暗渠可循。”
崔令姜静立一旁,
目光并未停留在那些显眼的兵卒或帮众身上,
而是细致地观察着码头运作的肌理
——力工的路线、货堆的布局、大小船只的衔接,
乃至那些看似闲散、实则目光锐利的疑似小头目。
她忽然轻声开口,
声音几乎被嘈杂淹没
“谢大哥所指,
可是那些系缆方式独特、绳结隐有标记的‘飘叶舟’?”
谢知非眼中讶色一闪,
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与赞赏
“崔姑娘果然心细如。”
他没想到,
这位崔氏庶女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崔令姜微微垂眸,
避开他过于直接的目光,
低声道
“小女子见那几艘小舟吃水颇深,
不似空载。
且方才茶摊听闻,
京城清洗已波及神策军。
若公告文书已至,
明路便是死路。”
她言辞清晰,
直指核心困境。
卫昭看向她,
目光复杂。
这一路行来,
她屡屡展现出的不凡,
已远他对世家女子的认知。
谢知非轻笑
“正是此理。
‘飘叶舟’乃漕帮运送‘私货’、助‘特殊客’离京的捷径,
等闲不会惊动官府。
不过,”
他话锋一转,
看向卫昭,
“欲借其道,
需备足‘诚意’,
且绝不能为他们招致无法摆平的大麻烦。”
他掂了掂腰间钱袋,
“金银可通神,
而我们的‘麻烦’……”他意味深长地停顿,
“在漕帮眼中,
或许尚在可控之内。
毕竟明面上我们三个已死之人,
能招来什么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