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鹰涧下游的狭窄河道成了三人亡命的通道。
卫昭几乎是被谢知非半拖半架着前行,
右腿的箭伤和左臂的剧痛让他步履蹒跚,
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压抑的闷哼,
鲜血在身后滴落成断续的红线。
崔令姜紧随其后,
脸色苍白,
呼吸急促,
却仍不忘时时回头,
警惕地关注着追兵的动静。
身后,
莫测的杀手如影随形,
他们的脚步声在涧谷中回荡,
如同催命的鼓点。
就算此处枯草丛生,
转眼无踪,
但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显然极擅追踪,
尽管三人拼命奔逃,
距离却在逐渐拉近。
弩箭不时从身后破空射来,
钉在两侧的岩石或树干上,
出“夺夺”的声响,
惊起一片飞鸟。
“这样下去不行!”
谢知非声音急促,
目光飞扫过前方地形,
“他们熟悉此地,
我们甩不掉!
必须找个地方反击,
否则迟早被耗死!”
卫昭猛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眼神中闪过一丝狼性的狠厉
“那就……杀回去!”
他猛地挣脱谢知非的搀扶,
以刀拄地,
强行稳住身形,
回头望向追兵的方向,
那染血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老子就是死,
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这股对敌对己的狠辣决绝,
让一旁的崔令姜心头一颤。
谢知非眉头紧锁,
快计算着
“硬拼是下策。
他们还有五人,
弩箭威胁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