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剧烈起伏,
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摊开紧握的右手,
露出那已被捏得变形、边缘被汗水浸透的纸团,
和那几块带着陌生体温的碎银。
“他叫张焕,
我的同乡,
我的兄弟,”
卫昭的声音沙哑破碎,
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凉,
“是我从死人堆背出来,
一手带出来的兵……
曾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喉结滚动,
补充的一句,
字字染血,
“昨夜,
便是他,
亲手将我卖给了。”
崔令姜倒吸一口凉气,
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同情,
她无法想象被如此亲近之人背叛是何等滋味。
谢知非眼神中的寒意更盛,
玉骨扇在掌心轻轻敲击,
出令人心慌的哒哒声
“哦?
既是卖主求荣,
为何此刻又行这鬼祟之举?
是欲擒故纵,
缓兵之计?
还是……别有隐情?”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蛛丝,
缠绕上来,
充满了对张焕此举动机的怀疑,
乃至对收下东西的卫昭,
也重新筑起了戒备的高墙。
卫昭没有立刻辩解,
他颤抖着手指,
极其缓慢地、仿佛重若千钧地,
展开了那个皱巴巴的纸团。
上面是寥寥数行仓促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那笔锋转折间的熟悉感,
让他眼眶猛地一热
——是神策军中尉王守澄的亲笔!
「事已不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