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个……
在昨夜,
将他最后一丝信任碾得粉碎的张焕!
他死死低着头,
牙齿深陷下唇,
尝到一丝腥甜,
才勉强压制住抬头怒视、厉声质问的冲动。
只能感受到张焕那审视的目光,
如同实质般在他脸上那刻意营造的憔悴皱纹、灰败肤色,
以及臃肿吊着的左臂上反复刮过。
张焕的眼神复杂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翻涌着愧疚、挣扎、无奈,
甚至还有一丝极快闪过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痛楚。
他并未如其他兵卒般仔细核对崔令姜手中那份属于“张大哥”的路引细节,
只是随手接过,
目光在其上停留了不足一息,
便递还回去,
动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就在那路引交接的刹那,
电光火石之间,
张焕垂在身侧、靠近卫昭的右手,
手掌极其隐秘地掠过,
一个被汗水微微濡湿、折叠得紧紧的小方块纸团,
连同几块带着体温的、沉甸甸的碎银子,
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卫昭那只未受伤的、无力垂在身侧的右手中。
同时,
一句压抑到极致、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的、带着颤抖的气音,
精准地钻入了卫昭的耳膜
“大哥……活下去……张焕……万死……”
卫昭如遭雷击,
握着那突如其来的纸团和银两,
右手猛地一颤,
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瞬间失去血色。
巨大的愤怒、被背叛的蚀骨之痛、以及这荒谬的“关怀”所带来的冲击,
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堤坝。
他喉咙里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又被强行咽了回去。
张焕仿佛被这声呜咽刺痛,
迅退开一步,
拉开了距离,
此时只见他用巧力推搡了卫昭一下,
迅将他怀中藏着的一把普通腰刀塞给卫昭,
然后继续推搡着明显已经愣住的卫昭,
并大声呵斥着
“乡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