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只剩下崔令姜和昏迷中仍不时因痛苦而蹙眉呻吟的卫昭。
她找到角落里一个破了一半的瓦罐,
于水囊之中缓缓倒出一些清水。
她撕下自己内裙相对干净的布条,
蘸着清水,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卫昭脸上、颈间凝结的血块和冷汗。
看着他剑眉紧锁、嘴唇干裂的脆弱模样,
与平日那个沉稳如山、锐气逼人的将军判若两人,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
有敬佩,
也有一丝同舟共济的依赖。
她只能尽力让他舒服一些,
同时竖着耳朵,
全身紧绷地关注着门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终于传来约定好的、三短一长的轻微叩击声。
崔令姜心中一紧,
握紧了那半截捡来的木棍,
贴近门缝,
压低声音
“谢公子?”
“是我。”
谢知非低沉的声音传来。
崔令姜连忙拉开门闩。
谢知非闪身而入,
迅将门关好。
他手中提着一个小布包,
打开后是几个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粗面馍馍和一瓦罐清水。
他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低声道
“搜捕的队伍刚过去不久,
声势虽大,
但主要在各主要街巷、客栈、医馆药房及车马行盘查,
对此等‘混泥塘’,
只是草草掠过,
并未深入。
城门处盘查极严,
对形迹可疑、尤其是带伤的男子格外注意,
但对寻常商旅、结伴而行的百姓,
搜查反而略有松懈,
想必是认为我们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露面。”
他将馍馍和水推向崔令姜
“让他多少吃些,
补充体力。
我们可在此再歇息两个时辰,
待到午时前后,